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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猫:最受欢迎的外交使者

来源:济南日报 2018-01-14 12:15   /

2017年12月19日上午,东京上野动物园6月出生的大熊猫宝宝“香香”开始与公众见面。这是自1988年的“悠悠”以来、时隔29年再次有上野动物园出生的熊猫与公众见面。参观“香香”采取提前抽签制,每天限定400组。第一天12月19日尽管是工作日,仍收到超过1.8万组申请,中签率只有1/45.8。虽然参观都需要事前申请并抽签决定,但日本人民仍表现出极大的热情,最火热的时候中签率仅有约1/144。

最受欢迎的“外交官”

中国是目前世界上唯一还存活着野生大熊猫的地方。

熊猫的珍贵被中国人认识到,还是1949年之后的事。1955年,动物学家谭邦杰在《生物学通报》上发表文章《大猫熊》(这是熊猫的学名),强调熊猫的珍贵:“它是极难得的动物(特别是对外国人)……它是我国最富有代表性的动物,所以以后要使我国的人民熟识它,另一方面出口必须审慎。”那时谭邦杰工作的北京动物园也仅仅只有3只刚从亚洲通官网运来的大熊猫。谭邦杰认为,熊猫是一种大饼脸的动物。大饼脸、黑眼圈,也许是这种动物吸引人们的可爱之处。

当时人工饲养熊猫繁育很难。这些熊猫要靠亚洲通官网、陕西深山里的猎户带着火把和猎犬,在悬崖密林中捕获。谭邦杰曾经记录过抓捕熊猫的经验,“它喜好攀援”,建议捕捉者不要低头翻草丛,而要多抬头看一看树顶。

大熊猫一直被称为中国的“友好大使”,积极促进了中国与外国的友谊和相互了解。

在日本的历史文献中,唐玄宗于公元685年曾经送给日本天皇两只白熊和70张毛皮作为国礼。有研究大熊猫的专家曾经考证,这两只白熊就是熊猫。这也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熊猫外交。1936年至1945年,中国国民政府向西方国家赠送了14只熊猫。1941年,宋美龄曾经为了感谢美国帮助中国灾民而送给美国一对大熊猫。

2016年9月15日,在比利时的天堂动物园,工作人员展示“天宝”。

无偿赠送大熊猫

为了打开外交局面,中国政府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进行熊猫外交,当时大熊猫只有充当“友好使者”时才有可能离开中国。中国以政府和国民的名义将大熊猫作为国礼赠予那些与中国保持良好关系和中国希望与之建立外交关系的国家。那时候赠送的大熊猫都是年幼漂亮的、成双配对的。

首次“熊猫外交”是在1957年,接受这份大礼的是苏联。从1957年到停止向外国无偿赠送大熊猫的1982年,26年间,中国共赠送给9个国家24只大熊猫,先后有苏联、朝鲜、美国、英国、法国、德国、日本、西班牙及墨西哥等。而这24只大熊猫,现在仅有5只后代仍然健在,包括日本1只、墨西哥3只、德国1只,它们已加入外籍,所有权属所在国。

上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熊猫的去处反映了当时中国的外交政策:在向苏联一边倒的1950年代,中国向苏联赠送了两只熊猫。1957年5月,前苏联领导人伏罗希洛夫看到了北京动物园的大熊猫非常喜欢,这位战场上的元帅毫不客气地开口索要熊猫,一要就是一对。此后朝鲜也前后要走了5只熊猫,但朝鲜的熊猫饲养水平不高,基本上是要一只死一只。

1972年堪称“熊猫外交年”。除了向美国赠送“兴兴”和“玲玲”外,考虑到当时中国与日本已开始邦交正常化,中国向日本赠送了一对大熊猫“兰兰”和“康康”,据当时的《人民日报》,“护送熊猫的座机一进入日本领空,就有一个战斗机编队护航”。

随着中国与欧洲国家关系渐趋缓和。1973年,在西方国家中第一个与中国建交的法国获赠一对大熊猫“燕燕”“黎黎”。随后英国、西德、墨西哥、西班牙相继获赠大熊猫。一年后,中国送给英国一对大熊猫“佳佳”和“晶晶”。1975年,中国则又赠送墨西哥一对大熊猫“迎迎”和“贝贝”。3年后,中国赠送西班牙一对大熊猫“绍绍”和“强强”。

1980年,为了对联邦德国表示友好,时任国家主席的华国锋赠予西德一对大熊猫“天天”和“宝宝”,“宝宝”运抵联邦德国时“受到了红地毯的接待”。

在此期间,在全球三大洲,从美国的东西两岸到中美洲的墨西哥,欧洲的苏联、英国、德国、法国和西班牙,以及亚洲的日本和朝鲜,都有了熊猫的踪迹。

1975年,《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生效,中国于1980年12月25日加入了这个公约,并于1981年4月8日对中国正式生效。为响应保护濒危动物的全球号召,1982年中国停止了向外国无偿赠送大熊猫的做法,大熊猫作为“国礼”的时代结束了,赠送仅限于国内。

2017年6月5日,在哈萨克斯坦首都阿斯塔纳一个游乐场,游客们与熊猫卡通形象互动。

商业性短期出租大熊猫

中国在1982年停止向外国无偿赠送熊猫后,熊猫作为“国礼”的时代正式结束,许多想得到大熊猫的国家纷纷采用短期借展的方式花钱请大熊猫去巡演。这也就开启了中国商业性熊猫租借的大门。

1984年,美国举行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期间,中国临时借给洛杉矶动物园两只大熊猫进行为期3个月的展示活动,显示中国对洛杉矶奥运会的支持。为此,动物园向中国方面支付了不菲的租金,从此打开了商业性熊猫租借的大门。“巡展热”很快成为续写“熊猫热”的另一种方式。

同年,中国政府提出了大熊猫租借方案,想得到大熊猫的国家可以采用短期借展的方式,花钱请大熊猫到当地的动物园进行巡展。根据这个方案,中国短期内向外国动物园租借大熊猫,对方支付租金。

熊猫租借对于中国方面,不仅意味着不菲的租金收入,同时还有一系列工作人员和相关领导可以获得出国考察的机会,这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的中国是非常令人羡慕的。

中国国内各个饲养熊猫的机构在看到熊猫租借带来的好处后,都不遗余力地推销自己的熊猫;另一方面,由于中美关系和美国熊猫热的升温,美国的动物园往往在短短两三个月的熊猫租借期便可获取达数千万美元的巨额门票收益。

除了经济利益的驱使,政治的因素也对熊猫租借产生了极大影响,包括纽约市在内的一些美国大城市,都曾经动用政府资源鼓励或帮助本市的动物园从中国租借熊猫进行展出。

在各方面因素作用下,熊猫租借的大门一经打开便迅速升温,从1984年到1988年的4年内,仅北美地区就有洛杉矶、旧金山等地方从中国租借到了熊猫,此外日本、英国、法国、荷兰、比利时、德国、爱尔兰、墨西哥、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家的众多城市通过短期租借也从中国获得了熊猫。

然而,当熊猫成为中国的“创汇大户”后,相关部门争相出口,管理混乱失调,导致熊猫被大量捕捉,严重影响了熊猫的保护。大熊猫巡展日益成为牟利手段,频繁的活动延误了大熊猫的繁殖。一些处于生育期的大熊猫本不应该担当这些工作。

这种不顾大熊猫繁殖进行租借的牟利行为遭到了国际野生动物保护组织的反对,他们认为短期让熊猫在两国之间来回奔波对熊猫的保护有害无利,随后大熊猫巡展也被许多国家抵制。在各方压力之下,中国停止了以商业目的租借大熊猫的做法。

以熊猫为元素的商品也非常受欢迎。

以合作科学研究为名长期出借

上世纪90年代初,由于越来越多的环境保护团体对大熊猫租借采取抵制态度,中国的大熊猫巡展因此告一段落。根据1975年生效的《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外国动物园只能以租借的方式,以科学研究交换的名义获得熊猫。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和中国动物园协会与国际动物保护机构经过两年磋商,达成了一项与国外开展合作研究的协议。

协议主要内容包括,外国动物园可以从中国租借大熊猫进行合作研究,一对亚成体大熊猫的租借期通常为10年,承租的动物园每年支付100万美元的租借费。如果熊猫在出借期间生下幼仔,平均每年租金增加60万美元,两年后熊猫幼仔也要交还中国。

除租借费用之外,每个动物园还要每年另外支付一笔费用,用于该国和中国熊猫研究与保护计划,一般每年100万美元左右。如果大熊猫租借合约长达10年,租用一对熊猫的合约总价值约为2000万美元。倘若熊猫死亡,尸体也要归还中方。中方可轮流派出技术人员与外方共同对大熊猫进行研究。

作为交换,海外的动物园被允许自主进行大熊猫的研究和繁殖试验,并能够将大熊猫对游人公开展出,从中获取丰厚的利润。以上只是基本的条款,具体条款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谈判决定。

1994年,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的两只熊猫首次以“科研交流大使”的身份,旅居日本白浜山野生动物园。此后,日本的歌山、韩国首尔以及美国亚特兰大、华盛顿、孟菲斯等不少动物园也都开始与中国进行长期的合作研究。这样的合作方式,人力、物力更加充足,利于对大熊猫进行更为全面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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